这一天特别累
前一晚很早睡
早上起不来
上中药课还打瞌睡
十一点零九分 一个未接电话——祥哥
只是去一个厕所 就看见哥哥打来
觉得很奇怪 有那么一点不祥的预感
赶紧回拨电话
“医生说家属可以过来准备了”
马上退课赶去医院
赶到医院时 妈妈已经昏迷状态了
阿姨随我后尾赶来
氧气从正常水平掉到七十多
然后又突然奇迹地渐渐回升
一度以为这次又可以安然无事
以为妈妈会渐渐苏醒过来
紧接着很多亲戚来了
阿姨们到齐了
表哥表姐表嫂都有来
最后 姐姐也赶来了
因为不忍心妈妈继续痛苦下去
我们都告诉妈妈自己会好好的
让她别担心
可以安心离开我们了
我们知道她听得见
阿姨跟妈妈说话的时候
我看见她有眼泪
只是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然后 妈妈的氧气开始跌
心脏也开始慢慢跌
这个过程很煎熬
她煎熬 我们也煎熬
亲口让妈妈放心离开
看着心脏指数掉到零
戏剧化那般
机器最后发出声响
那个声音划破身上每一寸肌肤
甚至每一个细胞
每一个人都忍着
大家都很爱妈妈
担心她会有牵挂
妈妈走得很安详
没有一丝痛苦
我们亲眼看着妈妈离开
甚至是因为不想她继续痛苦
亲口叫她离开
作为儿女的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痛的...
心脏仪器显示为零的那一刻
我知道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在殡仪馆的那几天
每一秒都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里面躺在棺材的为什么是我妈妈
为什么那么多熟人来
为什么那么多人说我妈妈死了
出殡那天
师傅叫我们三个手扶着灵车
送妈妈最后一程
永平的每一个街道
都有妈妈跟我的踪影
为什么会是最后一程了...
明明已经是事实
却是到现在这一刻都还是无法接受
妈妈交代过让哥哥替她抹身
姐姐替她化妆
不让我参与
是因为担心我会有阴影
妈妈
你那么爱我
为什么舍得离开我
印象中的你
是那么健康开朗的
无法接受你这两年生病
被病痛折磨
记忆停在最美好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跟你还有爸爸去旅行的
明明我们就还有很多地方还没有去
我知道除了节哀
大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很感恩大家的关心
只是
其实节哀是不可能的
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
再也见不到了
内心是无限的激动
无上限的悲恸
只是这些感觉
无法形容
也道不出来
生活也还是要继续
回到学校后
也只能当做没事情地继续
只是上课的时候
竟会无端端的想起妈妈离开那一天的各种情景
或是以前跟妈妈有关的事情
一时半刻
还是无法接受妈妈已经离去的事实
请时间再给我一些时间
刚才写民间药报告的感想的时候
脑袋满满都是妈妈
想起上个sem也是做这报告
妈妈特地带我在花园绕
跟我介绍草药
这个sem其实迟迟做不出来
因为那时一做这份功课
心里就很难受
上个月妈妈还在世的时候
她就很辛苦了
都尽量不让她说话
因为说几句话都需要消耗她很多力气
我都不敢跟她说话
最后一次抱她
是在她离开前
只是轻轻地抱
因为怕弄疼她
不像以往那样
她紧紧地抱着我
而是我轻轻地抱着昏迷的她
从今以后
我再也抱不到她了
才知道
一个拥抱是多么的奢侈
甚至是见一面都不可能了
任何事情都能联想起她
人生里
也许最无奈的是
生离死别
这一别 永不相见
瞬间明白很多以前没办法明白的感受
甚至明白了 天人永隔 的意境
妈妈 你在哪呢
还好吗
是不是脱离病痛的肉壳后
现在想去哪都能去哪了
虽然不舍得你
却更舍不得看着你病痛
你放心去美好的地方 我会好好的
很久以前
你在我的生日卡上写到
“bb你的妈妈会没事的
就算发生什么事也还有我在你身边”
人生 真的是瞬息万变的
我们分手了
然后妈妈也走了
徒叹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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